桜華軒
高砂の尾の上の桜 咲きにけり 外山の霞 立たずもあらなむ
DATE: --/--/--(--)   CATEGORY: スポンサー広告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page top
DATE: 2008/02/12(火)   CATEGORY:
理想と夢—がじんさんの牛肉ラーメンものがたり
前言

許多年以後,當雅人再次走進那家牛肉麵館,望著那碗已然是清湯寡水的牛肉麵時,他不緊歎了口氣:
“你終究也變成這樣了嗎?”
面是不會回答的,雖然雅人很想把碗砸到老闆那張可以刮下幾斤牛油的胖臉上,但門口的清真告訴他,這是回族同胞的地盤,一個漢人在這裡挑釁無異于在文革的時候追著紅衛兵說我是有著八代歷史的大地主,如果雅人真的把碗砸到老闆的臉上,胡大[1]恐怕也救不了他.
此時此刻,雅人能做的只有無奈的吃掉它而已.
只是,在掏完錢出去的那一刻,雅人忽然想起了當年那個為湯砸過碗的胖漢,
“他現在還會這樣做嗎?”雅人心想,“大概不會了吧,現在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時代了”,他歎了一口氣,大步的向遠方走去,可不知為什麼,雅人的腦海裡總重現著那個胖漢當初所做的一切,重現著那個當初面做的不好就可以砸碗的年代,他歎了一口氣:
“那是個多好的時代啊,可惜......”
想到這,雅人不禁癡了。



那是一個最好的年代,所有麵館的湯都是用大骨熬成,從早到晚四處飄香。
這是一個最壞的年代,沒有人肯往鍋裡放一小塊軟骨,味精加調料同樣能做出清湯。
那是一個智慧的年月,大大碗公裡的面從來不會缺斤少兩,師傅們[2]也從來不懂用長度換取體積,實在的回回們總會在上鍋的時候給你再加一筷子,為的只是怕砸自家的招牌。
這是一個愚蠢的年月,油滑的“二回子[3]”接替了老師傅的大勺,他們無時無刻的告誡自己,“要拉長”。於是,半碗的面被無情的扯到一碗大小,對於那些絕望到詛咒胡大不會保佑你的顧客,他們通常只有一句話:“老子沒入教[4]”
那是一個我們擁有一切的日子,大片的牛肉,青青的蘿蔔,間或有幾個小小的蒜瓣,在翠的蔥花與香菜間,高低飄搖著。
這是一個我們失去一切的日子,如蠶豆一般大小的配肉,加上幾片發的香菜,運氣的好的話也許還有幾個蔫蒜瓣混雜其中,倘若人品不好,面裡找不到一絲肉,那也請不要著急,因為老闆鐵定會問你,“你什麼時候在老婆餅裡吃出過老婆”
那是我們的時代.這也是我們的時代.
對於某些人,這是天堂的時代,對於某些人,這是地獄的時代。
總而言之,現在是個無奈的時代。


“饕餮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得到牛肉麵的救贖”
-饗客福音八-七四

從前的牛肉麵不像現在這樣,它講究一紅、二白、三黃、四、五清。
一碗好的牛肉麵一定要用牛大骨去熬湯,把幾十根骨頭放到鍋裡用大火反復的熬煮,直到把骨髓都熬出來為止,這樣的湯有牛肉的鮮味卻沒有牛油的膩味,明明知道那就是肉湯,可湯卻清的見不到一點渾濁的油花,就像清水一般,可只有你喝過了它才能明白它和清水湯的區別,雖然用調料完全可以調出它的味道,可骨頭湯真正的感覺卻無法被複製,那種從骨髓裡熬出的味道,縱天廚下凡,恐怕也沒法作出。

牛肉麵的“面”有很大講究,無論是麵粉的選擇、麵團的揉制還是麵條的抻拉都有一套規定,
所謂:“蓬灰和麵面成線,苦練技巧是關鍵”。
當然,光有技巧還不夠,原料也很重要,牛肉麵的麵團必須用高級的精粉做成,和麵的時候不可以用普通的水,必須使用一種西北沙漠特有的植物“蓬灰”,首先將其燒成拇指大小的結晶,然後將結晶化成水,再經過過濾才可以使用,用這種水和出的麵筋道有力,非常有口感,(這也就是很多西北人去南方,感歎那裡的“蘭州牛大碗”沒嚼頭的緣故。),面和好之後不能馬上進行拉扯,因為此刻的面還“軟”,它還必須被數個彪形大漢反復的搗、揉、砸、摔,之後再將其分成一段段的面節,這才可以拉。
相對于前兩個步奏,拉麵的規矩不算很多,但只有一點,一碗面裡只能有一根麵條[5],面絕對不能拉斷,至少在從前,學徒們如果拉斷了麵條,是會被師傅的煙袋敲腦袋的。
蘭州牛肉麵不象遠方阿美利加的加州牛肉麵,只是把面和牛肉煮到一起。如果只是這麼簡單的話,它也不可能作為中國三大速食,揚名中外,正如上文所言,它必須做到一紅、二白、三黃、四、五清。

不妨閉上眼睛想像一下,當你饑腸轆轆的時候,去路邊的小店裡叫上一大碗牛肉麵,面是用青花的大碗公盛的,清的牛肉湯裡漂浮著幾大塊肥嫩的黃牛肉,潔白的蘿蔔片夾雜其中,在濃烈的肉味裡又加入了一絲清香,黃河水煮出的面很特別,柔潤但卻不軟,筋道卻又不硬,黃白色的麵條仿佛在告訴人們,“看吧,我是黃河水煮出來的”,層層的配料中間,還撒著一把的香菜,濃烈的香氣和著肉味不停的刺激你的感覺,但先別急著吃,先用筷子把那一大塊辣椒油給攪開。牛肉麵館的辣椒,都是用辣椒粉加滾油做成的,味道只是微辣,可顏色卻很鮮紅,面裡澆一點辣椒,感覺面都喜慶了不少,在吃前,最好再倒上一點香醋,這樣的面,辣中有酸,鮮中帶甜,看上去更是五彩繽紛,夏天的時候,吃上這麼酸酸辣辣的一大碗,吃的全身冒汗,一出門,風吹過身體的那種快感,簡直無可用言語來形容,只有感受過他的人才會明白。



牛肉麵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種地域的小吃,黃河水煮湯、黃河水和麵、黃河的牛、黃河的菜......,可它卻最終脫離了它所依附的地域,衍生到全國、乃至全世界。
這是為什麼?
如果排開面本身的味道不談,那便是一種文化的認同。
對於很多南方人來講(這話沒有其他意思,南人勿誤解),甘肅是個荒涼的地方,人民都很荒蠻[6],就像是那裡的沙漠,幹幹的沒有一絲水份,冷冷的朔風簡直要把皮膚都刮破了。
誠然,比起南方溫柔的流水人家,甘肅確實很荒涼,但並不能說甘肅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並不是說它就是一片“惡土”(曾經許多次在MOP看到過類似的說法),大漠的廣袤與荒涼、人民的堅韌與信仰,甚至是過強的紫外線,過於刺骨的朔風,對於一個真正理解了甘肅的人來講,都是不可或缺的符號,牛肉麵的發展,其實就是甘肅文化的發展,它從穆斯林的小吃到風靡全國的名吃,這體現的就是世人對甘肅文化的認同。

雖然,到現在為止,甘肅依舊被許多人所誤解,甘肅的人考大學依舊歧視不斷,但對於甘肅人來說,這並無所謂,就像甘肅的沙漠,你可以忘記它,但絕對不可能丟掉它。

對於雅人而言,他以自己是西北人,以自己是蘭州人而自豪。



這個世上有許多美味的東西,不是所有人都會認為牛肉麵是什麼天下難尋的美味,但對於雅人而言,有它就足夠了,雖然這並不是他最愛吃的東西,然而對於他這麼一個窮學生來講,
一碗牛肉麵就已經是胡大的恩惠了。
“好吃的東西不要多吃,那樣你就永遠忘不了它了”,雅人老記起這句話。
說實話,它的意思他至今也沒理解透,不過算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碗牛肉麵就不錯了,或許將來他能吃到更好的東西,不過那是將來的事情。
做人要知足,僅此而已,奮鬥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雅人承認,這句話很不上進。


雅人一直堅信好東西是在飯館裡吃不到的,在他十餘年的“牛肉麵生涯”中,他很少去大館子裡吃,他一直說:“名氣都是虛的,吃了再看”

於是,他堅持的走街串巷,無論“馬子祿”還是“金鼎”,他都沒正眼瞧過,他只喜歡坐在路邊小店,要上一大碗面,然後粗魯的把面都吸光,把什麼“喝湯無聲”拋到黃河,以彪漢為奮鬥目標的他,不喜歡吃牛肉麵的時候太風雅。

如果,將來誰能夠到蘭州吃一碗正宗的牛肉麵的話,請切記,不要去大館子,真正的高手往往在草店裡。

結尾

雅人站在路邊,想想著當年的種種,癡了好久,最終,他醒轉了過來。
“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他自言自語的搖了搖頭,“時代早已經變化了”。
雅人很無奈,不知為什麼,他忽然一陣心酸,“物是人非.....”他長歎了一口氣,繼續向著前路走去,他明白,即使時代再變化,他也只能順著它一步步的走下去,這個世界上不順心的事,又何止是一碗牛肉麵呢?
“幸福是童年的幸福”,對於雅人這個快十八歲的人來講,童年早就過去了,他的面前不再有糖果,生活正在他的前方等待著他。

他想,那一定是一個不再純潔的生活,雖然他很討厭,但就像剛才的那碗面一樣,雖然亞人討厭水做得清湯,可他還得把他喝下去。

我才十七,我還沒玩夠呢,雅人真想大聲地喊出這句話。

可惜,那只是妄想而已......


[1]:西北地方的回民對於真主的叫法。
[2]:基本上所有牛肉麵的老師傅不是姓馬就姓海,倒是個很好玩的現象。
[3]:指非回族但卻裝回族的人
[4]:不是伊斯蘭教徒,即不是穆斯林
[5]:理論上,如果嘴夠大,肺活量都大,一碗面可以一次吸完。
[6]:西北方言相聲大師張保和有一段相聲就調侃道:“蘭州城很野蠻,風沙土炕洋芋蛋,男人們全都吃生肉,女子都是紅兒團(臉上兩大塊紅暈)”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 TB*0 | CO*2 ] page top

COMMEN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 No title
blacksalo | URL | 2008/02/12(火) 21:19 [EDIT]
亲好~我是来回访的,亲有空常去我那坐坐哦^^
● No title
奶酪犯罪 | URL | 2008/02/13(水) 11:16 [EDIT]
來占小哲的沙發咯···恩··
以後有時間一定要去蘭州去拉麵呢····
恩恩···

TRACK BACK
TB*URL
Copyright © 桜華軒. all rights reserved. ページの先頭へ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